• 博客搬家

    2010-04-07

    总觉得这个博客大巴弄起图片太麻烦。所以搬家到http://zhanyang.wordpress.com/

     

  • 迈阿密风云 - [宅女日记]

    2010-04-05

    春假是一件奢侈的事情。跑到美国本土最南端,看海、晒太阳、逛丛林、看鳄鱼。都是托了童同志的福啊。

    对于迈阿密,印象最深的无非两点,一是风光,二是治安。风光无限好,治安却很差。买东西要看ID,信用卡经常不能使用,不接受20块钱以上的票子,路上的小店搞得和银行一样,加油站的玻璃上有很多枪眼。隐隐约约的,居然感到刺激。美国的公路文化,暴力文化,这回算是略有体会。

    至于风光,倒是非常不错,尤其是everglades的海鸟和鳄鱼,big cypress的湿地,south beach的白沙,都很值得一看。不过,马上又要投入到报税、论文等一系列工作中,真要深呼吸一下。

  • hegemony - [宅女日记]

    2010-03-27

    刚刚写了一大堆,一下子都丢了。懒得再写。只好记下一笔流水账:今天给学生放电影,好几个学生对期中成绩不满意,哇啦哇啦说了半天。之后实在累了,就去百货公司退衣服,发现美国的萧条。消费能力显然不如国内。将来会如何,还真不好说。国际霸权大致都有一个limit,是不是霸权转换的时候近了呢?不过,以往的例子说明,一般继承霸权的都是上一届霸权的盟友,且看吧。

  • 自从阿波罗来了以后,我就没有再写过博客,其主要原因是生活一下子安逸起来,没有那么多苦水,就算有,也都向他吐了。

    最近转基因大米商业化的事情我喊了一嗓子,在世界日报上发了个小文章,还签了名,参加了记者会。其实,转基因大米商业化的主要问题是部门商业利益的问题,是让少数人得利,普通民众承担风险的不公平。然而,不知怎么的,一反对这事情,我就“被站队”了,被当成了民族主义者。这着实让我懊恼。看到很多人一提反对转基因,就提到精子什么的,我就头疼。精子不精子的,在我们人类学家看来,就是文化社会想象--而且是男权话语主导的,和什么“亡国灭种”没啥关系。我这里澄清一下,我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者,民族主义不是我的cup of tea。

    总结一下,我还是反对转基因大米全面商业化的,其原因有三:

    1)商业化,产权化,这里面就有个moral dilemma. 也就是说,赚钱的人不全面承担风险,承担风险的人不赚钱。这和金融市场一样,是不公和邪恶的。

    2)对高科技的科学主义想象是有问题的。就目前全球粮食分配的经验来说,基因科技不能根本解决粮食危机,我们更应该重视一些农业领域的低科技。

    3)政策论证过程没有考虑到三农问题,有可能把农民放到更加不利的位置上去。

    完了。谢谢。

     

  • 充实的一天 - [宅女日记]

    2009-10-09

    8:00自然醒

    9:00 开始备课。marked and unmarked language regularity, automatized and foregrounded language use, entailing and presupposed function. Blah, Blah, Blah.

    11:30 在家做午饭并吃饭

    12:20坐车去学校

    1:15pm:给学生上课。

    2:15pm:从课堂直奔Doug的读书会。他赠书一本。

    3:30pm:office hour。有一个学生找我谈。

    4:30pm:Deborah的office,我去找她。她赠文章一篇。

    4:50pm:系办公室办事。偶遇Carmen,寒暄两句。

    5:00pm:休息片刻,写博克。回信。

    6:00pm:第二次给学生上课。

    7:00pm:坐车回家。

    7:30pm:洗碗,做饭,收拾屋子。回收垃圾。

     

  • 九月 - [宅女日记]

    2009-10-01

    2009年9月最后一天,天气甚凉。不得不穿小棉衣。

    学校景色美得不像话,树叶怎么如此多色彩。如同生活在香山。

    和Chipman相谈甚欢。思路开始可操作和靠谱。一次谈话就能让人活过来。只是,明天和Homles有一拼,希望不要难堪。

     

  • Rienhard - [宅女日记]

    2009-09-28

    回想起来,在美国生活最让我兴奋的事情是认识了Reinhard。听他上课的愉快感觉一直记忆犹新。有时候我仗着一些模糊的阅读记忆,能回答他提出的问题,就为了这个,我能高兴好久。他的经历传奇,父母德国人,他出生在阿富汗,后来在柏林自由大学拿到博士,又来到了美国密歇根认识了他现在的学术伴侣,苏珊。他和苏珊的家和我的家在一条街上,我曾经看到他去买酒,看到他和苏珊牵着手散步。

    他其实并不知道,我总是盼着他上课,上着他的课就希望课继续上下去。他哲学极好,思维清晰,对资本主义的经济模式很是质疑,对于社会理论也是非常精通。更不用说,他是一位技巧高超的中东考古学家。他让我体会到学术生活单纯的快乐。我有时候望着他,心中大大惊叹原来可以有人这样生活,如此简单,如此激情洋溢。

    一日,他讲后福特主义,讲福柯的biopolitics。我们谈到一个社会怎样生产公民的主体性。新自由主义制度下的主体是非常特殊的,这种主体需要不断适应环境,有能力不断变换工作,不断学习。正因为如此,人们总是发现自己不够努力,不够聪明,不够有资源。也正因为如此,“工人”作为一个阶级丧失了团结,消散在后福特主义所谓的“流动性”之中。Reinhard随后讲了一个故事,说,他曾经去一个梦幻庄园之类的地方旅游,那里的人们装扮成19世纪的人的模样,被要求讲当时的语言,看当时的报纸。他当时径直走到一个人装扮成爵士的人面前,开口就问:“Are you unioned?”那人不知道怎么回答,无论他怎么回答,他都不能符合19世纪的标准。我们当时笑疯了。

    这个学期,他和苏珊双双离开这里,据说要走五年,去别处教书。我的学习生活也无趣了很多,很多。

  • 越洋 - [宅女日记]

    2009-09-27

    妈妈感冒,也许还发烧,我非常急。当天早晨打电话还聊得欢心,到了晚上怎么就严重了?在地球的这半边什么也不能做,真着急。越来越深刻体验到计划生育政策是多么失策和失败,体验到国家的存在怎样影响我们每个人。我多希望有个兄弟姐妹什么的,可以照应。可惜这些都是空谈。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来绝不“只生一个好”。希望妈妈感冒好,心情好,什么都好。

    和他吵架,隔着电脑越洋吵,狠话都说了很多,又很快和好。吵架不隔夜,因为我们受不了冷战。吵架的本质原因是为了钱,他说你就花吧,这个钱不能省,我说你懂啥,我就是不花。一来二去,居然成了互相不能理解的证据。事情过了,记上一笔。

  • 一些小事 - [宅女日记]

    2009-09-16

    今天发生了几件小事。

    早晨,宝宝把天安门广场前的民族团结柱的照片发给我,我顿时无语。沉默一会,我真诚的问:“这个柱子是充气的吗?”他觉得我是有意表达嘲讽,其实不然,我是真的对那柱子的质地感到好奇。多么浪费啊,即使用我们的行话说,那是一个“符号意义相对集中的地点”,可还是太浪费了。

    中午到下午,好不容易读完也讨论完了马克思的两部经典:犹太人问题,路易波拿巴。好不容易澄清了一些理论问题,也掌握了一些批判得能力。这个新来的老师Chipman其实非常有意思,在康乃尔和哈佛都呆过,研究台湾。上课到一半,让我们写自己的研究兴趣,我琢摩半天,写下了句:the experience of state power.相当够人类学的范儿。其实我应该写“the recategorization of social categories”。只是,越来越发现,我的出生地,我的成长历程,让我必然对民族国家问题念念不忘。

    到了晚上,崔健和他的音乐让我失眠了。对于我来说,他摇不摇,滚不滚无所谓。我只是不断沉溺在当年他穿着中山装的视频片断里,他让我不断想起那些20世纪80年代的年轻的肉体。我像是着了魔一样,拼命回想自己儿时的那些记忆。我就是爱那个年代,爱得非常沉默,也非常激烈。

    后来为了哄自己睡觉,看周星驰,看喜剧之王,被迷得一塌糊涂。给宝宝打电话,问:“你知道我最迷恋哪些男人?”他说:“周星驰,梁朝伟,崔健。”我想了想,补充道:“还有Simon Cowell。”得到显然是大笑。

  • 高潮 - [宅女日记]

    2009-09-14

    Isbell的课比较乏味,不管他是不是杰出教授,我都觉得不能同意他所信的东西。但是我还是写啊写啊写啊,写到不知所云。随后做饭,排骨、土豆、豆角和西红柿,炒炒炖炖。

    今天的高潮发生在饭后晚上8点,从老友的博克上发现一个链接,打开以后,顿时心潮澎湃,忘记了自己的那些矫情。

    http://www.songtaste.com/song/1471086/

  • 最近缺钱。无论是身体和生活都需要大量的钱。这种感觉过去在国内很少体会,现在却如影随行。想起来要去纽约小聚、费城开会、北京探亲,我就不由自主盘算起自己的腰包。够是够的,只是随着银行那个数字的减少,我很快就没有安全感了。更不用说买车和买车以后的花费了。

  • 老去 - [宅女日记]

    2009-09-13

    每次,仔细想我的阅读和写作,我确认我并不生产任何有用的东西,非常沮丧。更不用说,我似乎能看到自己那加速的衰老和死亡。那种以为自己能完成什么的雄心,已经摇摇欲坠。更为糟糕的是,我已经没有资本去后悔。

     

  • 突然之间 - [宅女日记]

    2008-10-07

    早上接到Doug的邮件,说因为他生病,上午的课程取消了。于是我信誓旦旦,觉得自己能趁着大好时光干很多事情。先是躺在床上给花旗银行打电话,要开通网上银行,鬼知道怎么说那些金融术语,反正稀里糊涂知道他们会给我寄信。然后起床,把水烧开,把方便面放进去。随后迅速折下两片白菜叶子,切好,小心翼翼数出四个虾,一并放进开水里。捞出来以后作为午饭。11点50分的时候,坐上15路汽车去了学校。

    一切至此还都正常。。。。

    但是,就在12点半的时候,突然之间,我感到极度的无意义感。MEANINGLESS! MEANINGLESS!

    我想不出什么东西能让我高兴,我想不出我有动力做什么事情,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有希望。之前那些阅读的快乐,那些朋友交往的乐趣,突然之间,全部消失了,无影无踪。这是我来美国之后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消沉。过去压力大的时候还想着去酒吧,现在,什么都不想,都不想!

    我喝很多水,浏览很多网页,然后啃指甲,听音乐。这些都没有用.

  • 纽约小记 - [宅女日记]

    2008-10-04

    Ian把发型变了。变成了朋克头,也就是头两侧没有头发的那种。我说这不是朋克头吗,他说过去是,现在也就是一般的发型。Rosh Hashana这个短暂的五天假期,他呆在宾屯,等待寒假去土耳其考古。而我玩心太大,去了纽约市。

    这一次的目的地有:自然历史博物馆,Met, 古登海姆展览馆,还有中央公园,世贸大楼遗址。

    人类学家憎恨博物馆。我们系的德国教授今天公然说这样说。我也深有同感。任何一个博物馆背后都有着深深的意识形态烙印。就像在自然历史博物馆,展览着亚洲、中美、非洲的文明,并将其看做“自然历史”(这里不展览欧美文明,因为他们已经不属于自然历史,属于艺术)。不仅如此,西藏和日本文明显然占据了非常大的空间,而韩国和中国则只是一个展柜而已。我们怎么展览文明,用多大的空间展览什么样的文明,这些都不是儿戏,而是政治。

    最喜欢古登海姆展览馆,真是非常非常喜欢。梵高晚期的画,毕加索蓝调时期的画,近在咫尺,让我兴奋极了。发现了一个非常好的美国当代摄影家,Catherine Opie。我无法用简短的语言描述她对于家庭意识形态的冲击,但是当我流连于她的作品前的时候,我觉得此行不虚。

    照片也许随后能传上来。准备写一些文章,关于博物馆和意识形态。

    从纽约市回来以后,天气迅速变凉了,黄色红色的秋叶铺天盖地。这个时刻,我总是想起北京师范大学11楼前面的银杏叶。

  • 最近突然对空间没有了感觉,只对时间非常敏感。黄昏的时候,觉得心里沉重,中午的时候,往往慌张,到了晚上,则感到有些荒凉。当然,个别时候,会觉得某个时刻非常浪漫和美好。

    写博客的时候,往往是我最软弱的时刻。似乎有话要说,又不知道对谁说,知道了对谁说,有没办法说出口,只好诉诸博客。是的,这是一个软弱的时刻。

    但好在,我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。

    似乎很久没有用中文写东西了。每个星期的文章都是用英文写的,加上在美国最好的朋友都不讲汉语,于是只能用英文。经常感觉失语。博客是我和汉语亲近的地方。

    昨天晚上,和Ian说话的时候,点燃了一支烟。呛了几口,咳嗽了几声,深呼吸,沉默。脑子里突然涌现了很多画面。看着人类学系吞云吐雾的大家,我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。这是我要的生活吗?心灵如此孤独,头脑如此充实。象牙塔里钻了很久了,香烟和酒精终于成了惯常和必须。我终于不是一个孩子了。在点燃那支万宝路牌香烟的时候,我似乎能作为他者看到我自己,我看到我自己在学术上坚决的付出,我也看到我自己在感情上的犹豫、迟疑,我甚至能看到这一切过去以后的虚无。我想朝自己呼喊,但是我仍旧失语,我只能沉默着,任凭我所爱的在我身边走过。我不能说,也不能做。

    在这样一个软弱的时刻。我还是只能沉默。

  • 我可以重新选择一部电影打发一个清闲的晚上,我可以重新选择一个姿势,可以重新选择一种饮料。甚至,我可以重新选择一个学校,重新选择一个专业,就像我现在做的这样。

    但是我却无法重新选择我的记忆。

    我困在过去,无法重新开始。

    是的,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重新开始的,

    昨夜从Katherine家回来,和Woojong并肩走着,感到无比愧疚。

    我,是一个无法重新开始的人。